季枯荣

RDJ脑残粉,谢谢

【盾铁】向死而生

来吧,互相伤害

寒衣-我是奶酪君的Soulmate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啥系列


你们有没有看过一公升的眼泪(暴露年龄)




钢铁侠差点摔倒了。


事情发生在他打算迈下一阶台阶,想要距离那些坐在客厅里面看电视的复仇者们近一些的时候,他抬起腿却一脚踏了个空,差一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房间里其他的人都将视线转到了钢铁侠的身上,他们看着Tony扶着楼梯的扶手站起来,谁都没有动。


这场面看上去有些残酷,但是他们都没心思管这些,今天是Tony将他们叫过来的,说是有事情要说,这通常意味着不是什么好事,而考虑到最终被钢铁侠气晕的人是他们,他们决定现在就先摆出一副冷酷无情的面孔来。


Tony站了起来,拍了拍有些褶皱的风衣衣角,好像刚才那个狼狈的人不是他一样,“很高兴你们来了,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挪向了拿着遥控器的Clint,“你介意把声音调小一点么,Barton特工。”


Clint很干脆的关掉了电视,大厅里面现在静悄悄的了,所有人都在看着Tony,而Tony也在看着他们,Clint坐在沙发的正中央,那是看电视的最好位置;Wanda和Vsion并排坐在一张沙发上,而那个小女孩正在用困惑的目光看着他;Natasha独自一个人占了一个角落,甩给他的眼刀带着些不耐烦;而Bruce和Sam不在,他猜前者是因为已经知道了他想说些什么了,而后者则是因为他没耐性去管Tony Stark说了些什么,他只要从另一个人那里得到结论就够了。


而那个会告知猎鹰结论的人,也是Tony最后看得人,Steve,他将自己陷在一张椅子里面,就算是绞在一起的两只发情野猫的尾巴在他现在拧得死死的眉毛面前恐怕都要甘拜下风,“发生了什么?”


Tony将双手放进风衣的口袋里面,不是很在意的撇了撇嘴,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的说道,“我快死了。”




症状出现的时候,Tony并没有怎么重视。


他当时在陪Pepper挑选婚纱,这本来应该是Pepper的闺蜜的工作,但是考虑对方是将青春和精力都大把大把扔进了Tony公司的忙碌CEO,他只能亲自上阵,陪伴这个因为无数次无法赴约女孩之夜而渐渐失去朋友的前女友挑选婚纱。


然而丢脸的是当Pepper穿着一件将她衬托的恍若天人的婚纱出来的时候,Tony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摔倒了地上,让那位天人发出了堪比报丧女妖的尖叫。


随后,Pepper十分坚持要让Tony跟着他一起去医院,尽管Tony说了很多遍他只不过是有些疲劳,但是Pepper却并不愿意退缩。


“我可不愿意我的伴郎在我的婚礼上跌倒。”Pepper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大有一种Tony不去做检查她就将他最珍贵的那些破铜烂铁扔进太平洋的气势。


有钱人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避开那些繁琐的预约和排号,Tony躺在乳白色的核磁共振机听着耳边单调的让人发狂的噪音,有些百无聊赖的想着自己接下来的盔甲改造。


在排队等待新的检查的时候,Tony去给他和Pepper买了冰淇淋,草莓味的,换来了Pepper的白眼,在她又一次试图将自己对草莓过敏的这个事实塞进Tony的脑子里面的时候,Tony慢悠悠的开始吃第二只冰淇淋,然后让Pepper说的那些话顺着自己另一只耳朵跑了出去,完全没有占据他一点的大脑空间。



“这不好笑。”Steve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充斥一种恼怒和错愕交织在一起的情绪,加上他隆起的肌肉,很容易让人心生胆怯。


Tony看向了其他的人,Clint的眼睛里面带着怀疑,Wanda的面色更像是担忧,这多少给了Tony一些安慰,Vision,算了,谁能指望从他的脸上看出点情绪,最后是Natasha,她已经见识过了一次Tony差点被毒死的模样,所以她的情绪更加的复杂,身为一流间谍的她可以将那些情绪掩饰的很好,但是Tony看到她坐直了身子,这证明她开始在意了。


“收回你的话,Stark。”Steve又说了一句,他开始叫他Stark了,这个大个子真的开始生气了。


Tony往前迈了一步,他的走路姿势看上去有些怪,但是还好,他本身的魅力足以弥补那点不完美,紧跟着,他用手背在Steve的胸口拍了拍,示意他别这么紧张,然后他才转向了其他的复仇者们,“我没开玩笑。”


然后他嘴里面吐出了两个复杂的普通人一辈子都用不到的单词,“脊髓小脑变性症,我很快就要死了。”



这个诊断结果最开始是邮寄到Pepper那里去的,那也是Pepper要求的,不过Tony也不希望医院的电话或者诊断结果邮寄到复仇者大厦那里,毕竟上面的logo可能会让他的男朋友问东问西,所以他就很干脆的扔给了Pepper全权处理。


现在想起来,他觉得自己对不起Pepper,第一个知道这种结果的人不应该是她,因为那代表了从她知道之后就要担惊受怕,直到他死去的那天。


Pepper本来打算瞒着他,但是医生告知她,像是这样的病根本没办法瞒住患者,他们很容易就能发现自己的症状,更何况这位患者还是钢铁侠,他可以算得上是世界上前几位的聪明人了。


Tony接过诊断书仔仔细细的扫了一遍,放下那几张的时候,眼圈有点发红,他用力的揉着自己的脸,想着应该用怎么样的对策来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的可怜,等到他做好准备的时候,他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面对着Pepper,“你不得不说,这个病还挺适合天才的。”


太糟了,他本来想把这句话当成玩笑来说,但是当他说出口的时候就知道不对了,他声音打着颤,带着浓浓的鼻音,这一切都让他看上去不怎么好。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句话就像是一条导火索一般,将Pepper的情绪引爆开来,她撞进了Tony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而罪魁祸首只能有些被动的环绕着对方的肩膀,听着那个娇小的身躯里面爆发出来的几乎振聋发聩的哭声,将吻不断地落到对方的头顶法璇里。


等到Pepper慢慢的安静下来之后,Tony像是螃蟹一样横着身子在Pepper的办公桌上勾了一张纸巾,Pepper抬起头,漂亮的眼睛被晕开来的睫毛膏和眼线糊成了一团,她抓着Tony的衣襟,“你得去治疗。”


“好的。”


“你得按时去看医生,我会带你去的。”


“好的。”


“不能再熬夜工作了,Tony。”


“好的。”


“告诉他们这件事情,Tony。”


“……”


“告诉他们!”Pepper揪紧了Tony的衣领,死死地盯着Tony的下巴,她的眼睛里面就像是有一口泉眼,汩汩不断地冒着泪水,“告诉他们吧,求你了。”


他知道Pepper的潜台词是什么,哪怕所有人都告诉他应该静养应该复健,应该去做那些病人敢做的事情,但是Tony还是不会停下作为钢铁侠的人生,那个名号就像是一个诅咒或者是寄生藤一样的紧紧缠绕找Tony Stark的人生上,无法分割。


所以Tony Stark低下头,并不怎么温柔给Pepper擦掉那些眼泪,然后说,“好的。”




Tony环顾了一下四周,复仇者们的表情已经开始动摇了,鹰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像是钢铁侠背叛了他们的队伍似得,甚至有些要按耐不住的蹦起来;而Vision似乎正在搜索着那两个名词的意思,他陷入了一种沉思的状态;至于Wanda,那个小姑娘的眼圈已经开始泛红了,红的就像是她的新衣裳似得,似乎眨一眨眼睛,眼泪就会扑棱扑棱的掉下来。


他本来不想这样的,他只是难得的想让事情变得简单一些,而不是绕来绕去的兜圈子,这次和上次的钯中毒又不一样了,他变了,他已经不是那个独行侠,他不想在别人将背后托付给他的时候很难看的跌在地上爬不起来,然后自己的队友被偷袭削掉半个脑袋什么的。


他要死了,总不好再拉一个人垫背。


然而他并不擅长对待这种愁云笼罩的气氛,所以他挥了挥手,打算就这么离开,然后却拉住了胳膊,他还保持着离开的动作,只把脑袋扭过去了,是Steve,其实从那只攥他胳膊攥的那么紧的手掌他就能判断出来是谁了,他挑挑眉,示意自己在听。


“我明天陪你去医院。”Steve这么说。


Tony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好。”




于是他们第二天一起去了医院,他们两个都戴了帽子和墨镜,全副武装,遮的严严实实的,活像是电视里面那些可疑人物,他们低着头穿过了医院的走廊,敲开了医生办公室的门。


Steve有些麻木的看着那个医生跟他们用委婉而专业的词语讲解着这个病的症状,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跟不上。


等到医生表达了自己的遗憾之后,Tony才回过神来,问他,“我们能去看看其他的病人么?”


医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合上了手上的文件夹,吐出了一口悠长而惋惜的气,对他们说,“好的。”


他们两个在医生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病房外面,Tony和Steve能够隔着窗户清晰的看着里面的那位患者。


他看上去是那么的瘦骨嶙峋,哪怕是最小号的蓝白病号服在他的身上都穿出了一种麻布口袋的感觉,而他的脸看上去就像是一层白纸被糊在一副骨头架子上,干瘪而僵硬,乌黑的眼珠就是那张白纸上被抠出了两个窟窿,散发出一股死气。


医生推门走了进去,似乎对他提了什么问题,正在陪护的那个女人连忙将床升了起来,并且递过一台电脑,医生耐心的等待着,等到床升起来过了一会儿,那个人的眼珠转了过来,或者说更像是咕咚一声掉了下来,他缓慢的用手指在键盘上划拉着,一个一个的字母的回答着医生的问题。


他敲打键盘的动作看上去就像是某部动画电影里面那个树懒,Tony还记得他和Steve一起去看那部电影的时候,他们两个分享着一桶爆米花笑的没心没肺。


然而现在,他们谁都没心思笑出来。


Tony捏紧了Steve的手,他们一路牵着手过来,手心已经布满了汗水,又热的烫人,但是他们两个都使劲的捏着对方的手,就像是抓着落水的时候唯一能看见的浮木一般。


等医生出来了之后,又带着他们去了复健区,那里还有这并不怎么严重的患者,他们努力的说这话,挥舞着手臂,吞咽着嘴里的食物,他们将普通人们日常的动作做出了一种以命相搏的姿态,他们的眼睛里面充满着希望,却又蕴含着绝望。


Tony站在房间的边缘,将整个康健室尽收眼底,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代表着他正在死去的将来。


他的脚步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将一个正走过来的人撞了个正着,洋洋洒洒的画纸漫天飘荡,Steve抓住了其中的几张,他能看出来笔触里面透出的灵气和飘逸,而主题却带着鲜红和死黑,充斥了坟墓和骷髅。


画的主人缓缓地蹲下身,和他们两个一起慢悠悠的捡着画纸,Tony发现她好几次在抓一张纸的时候不是伸手过短,就是伸过了头。


Tony和Steve将画纸收集好,递了过去,画的主人看上去还是个青少年,然而那双黝黑的眼睛却像是用燃尽了的灰烬堆成的,没有半点的光芒在里面,轻飘飘的,似乎一吹就能散开。


Steve说,“你画的很好。”


“谢谢。”


“但是,你不觉得有些压抑么?”


有着黑黝黝眼睛的少女看着那露出一角的画质上的墓碑,缓缓地抬起头盯着他们,或者说是盯着Tony看,他们两个的目光对在一起,Tony开始觉得发冷。


“为什么这么说呢?在这里的每个人不都是要死的么?”


她的声音像一声炸雷一般的在晴空里蹦开来,然后她缓缓地勾起了嘴角,她脸上的肌肉似乎有些不怎么受控制,但依然可以笑的很甜,只是眼睛依然是死灰般的,看不见光亮,“不光是这里,这世上的每一个人,不都是要死的么?”


这世上的每一个人,向死而生。



从医院回来之后,Steve进了房间开始将所有他能够找到关于脊髓小脑变性症的资料全部都找出来,他一行一行的啃着对于他这个美术生来说有些复杂枯燥的文字,甚至有不少的单词他还要去看看字典。


等到他将所有的资料看完之后,已经是华灯初上,Friday贴心的为他打亮了一盏台灯,寂静无声。


Steve想了想,决定去找Tony,他找了几个地方,最后在复仇者大厦的顶楼平台上看到了Tony。


晚上的风有些猛烈,他站在大厦楼顶的边缘,衣摆偶尔被带着飞起来,在黑夜里面,像一只巨大濒死的飞蛾,Steve走过去的时候,Tony有所察觉,回过头来,冲着Steve笑起来,看上去就和平常一样,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怎么,不说些什么么?”


“说什么?”


“恩,人生还很美好,我们还有办法,千万不要想不开之类的?”


Steve抬起眼,看着对面人的笑,也跟着扯动了嘴角,对于一个不怎么喜欢笑的严肃士兵来说,这样的笑容已经很难得,“你不会跳的。”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般。”Tony转了过来,向着Steve的方向靠过去,等到他们的距离靠的很近的时候,他微微的仰起头看向对方,这么说道。


“不怎么了解。”Steve说,“但是我知道,Tony Stark是个英雄,不是懦夫。”


Tony的嘴抿成一段难过的弧线,他不无自嘲的说,“那么如果是一个将要看着自己慢慢失去运动能力,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的Tony Stark呢?”


“至少他还是Tony Stark,他一直都是个英雄,我最喜欢的那个。”Steve抓过Tony的手,在上面烙上亲吻。


Tony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他的眼睛里面有泪水,所以看上去在黑夜里面像是两颗夜明珠一般,闪着莹润温和的光辉,“如果是一个害怕死亡害怕的自己都嫌弃自己的Tony Stark呢。”


“Tony。”他叫着他的名字,使劲的将对方的脑袋摁在自己坚硬的胸膛里,“你是一个英雄,但是,那并不能剥夺你作为一个人的权利。”


没有人能够真正做到视死如归,哪怕是他在战场的时候都会担忧,但是真正的英雄不是不害怕死亡的痴人,而是能够直视死亡而不退缩的人。


哪怕是Tony Stark,他也绝望,他也彷徨,他恐惧的是一点点看着自己慢慢枯萎,变成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人,他抱怨过,痛恨过,为什么他的命运就这么悲惨而哀恸,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如同一个小丑的角色,靠着自己的悲惨来博得他人的欢笑,在钯中毒的那次死里逃生之后,他又一次迎来死亡倒计时。


而且这次是缓慢的,痛苦的,是死神缓步靠近折磨。


说到底,英雄,也是人啊。


而每个人,都向死而生。



Tony死的那天,是在三个月后,复仇者们在战场被入侵地球的外星人打的伤痕累累,走投无路,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鲜血和伤口,普通人们在哭着四处逃窜,在心里怀疑着那些复仇者们这次还能不能帮他们守住这个摇摇欲坠的城市。


而钢铁侠像是一道火焰一般划破天空,威风凛凛的,义无反顾的冲向了那不断生产新敌人的母体。


Steve在地面上大声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回响了整个战场,他可以确定Tony听到了,但是那个身影到了最后也没有回过头,而是决绝的离去。


他们都知道,一旦回头了,就会眷恋,就会犹豫,就会重新无限放大对于死亡的恐惧。


Steve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恋人丧生在纽约的上空,和那母体一起炸裂开来,火光四射的像是节日的烟花,瞬间绽放而又刹那凋零。


钢铁侠用他的性命换回了纽约的和平。


那是他那条正在枯萎的生命能够最后贡献的一切,他最终将最后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奉献给了这个自私而冷漠的世界。


没有一个人将Tony生了病的消息透露出去,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些媒体一旦知道的话就会抓住这一点大肆的渲染报道,他们会将他写成一个逃避生命,选择自杀的懦夫,他们会用一种高高在上的专业口吻评价他的最后之举是多么的不明智,他们能够想出来一千种的方法来说他们来解决的这件事情是多么的轻松自在,他们总是怀着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他们这些超级英雄。


所以没有一个复仇者说,他们都知道那不是自杀,那是牺牲。


那是那位总是能够预测未来的未来学家最后一次将所有能利用的东西运用到极致,那是那位英雄最后能够做出的壮举。


永别吧,就到这里说永别吧,那绚丽的火光是他最后的壮烈,那死去的入侵者是他们送给他的奠礼,这是他们复仇者联盟最后一次接受来自Tony Stark的恩惠和赠予。


媒体铺天盖地的写着各种矫情的文字,论坛上面遍布了各种各样写给那位伟大英雄的挽歌,Tony的坟前堆满了鲜花和挽联,然而在大概两个星期之后,一则女星出轨的消息开始占据各大媒体的头条,而论坛上面关于钢铁侠的东西开始渐渐地清减了下去。


一个月后,Tony的遗嘱公布,三分之一留给了Pepper,三分之二归到了Steve的名下,但是条件是他必须资助Maria基金会,继续复仇者的活动和对于孤儿院的资助。


在大概一年后,人们已经开始忘记了那位建立了复仇者大厦的人,但是开始有人来找Steve说,希望能够建立一个钢铁侠的博物馆,就如同美国队长的博物馆一样。


在第五个年头的时候,复仇者们也开始只是一年在生日和祭日两天去他的坟前,只有Steve每个月都会去一次。


在第十年的时候,Steve去送花的时候,在坟前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Steve看过去,她大概二十多岁,眼角有些细细的皱纹,配合着手上粗糙的纹路,可以看得出来她过得很不如意。


他走过去问她是不是认识Tony,那个女人有些慌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鬓角发髻才说,“不,我只是快要搬走了,所以想在走之前来给他送一束花。”


她看向那冰冷的石碑,解释道,“他以前救过我,钢铁侠,他曾经是个英雄,不是么?”


“是的,他是个英雄。”Steve微微的笑起来,那是他很多年都没做过的表情,他将手里的花束也放在墓前,“他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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